> 范本教育的缺失与重塑

范本教育的缺失与重塑

                 范本教育的缺失与重塑
                               
                         ——学校德育困境的思考与对策探讨

  福建连江县私立兴海学校        刘绍华          350516

一、范本教育的缺失：学校德育困境的深度思考。
现今学校德育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尴尬——德育的低效性。这种低效性主要表现为德育效果差（反映在学生素质上）、效应低（反映在教育质量效查上）、效益不高（反映在对社会的作用的后果上）。面对目前学校德育日益暴露出的问题，有人批评现在学校德育工作抓得不紧，做功太少，有“架空”之嫌。其实，这种批评未必中的，现行的学校德育每天不是做功太少，而是做功很多，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时间、场地等，学校除了专门的德育课之外，还在各科当中设法渗透德育内容，又有德育处、团委、大队辅导员、班主任、班级辅导员等大量、具体的德育工作，真达到了所谓的“三心”：“苦口婆心”、“良苦用心”、“呕心沥血”，然而，学校德育却始终不能达到教育者预期的效果。
   造成这种低效性的症结到底在哪里？笔者以为主要原因就是目前的学校德育在很大程度上被诉之于道理教育，即学校德育被沦为一种强制性或半强制性的知识化的说教，而导致有效教育方式——范本教育的严重缺失。按著名学者黄克剑教授的归纳：“我们的教育方式，不外乎两种：一是道理教育，一是范本教育。”道理教育在于通过逻辑思辩或道理上的条分缕析，使学生由此及彼地把握知识的内在联系接受知识。范本教育则不同，它是通过对示范或楷模的直观、摹仿、默识、领会而达到心智的觉悟，可以这样说，这是一种触及心灵深处的教育，是“唤醒、唤起”的教育，它寄望于每一个受教育者的是，因心智的觉悟而生主动，并力图使受教育者从好的范型中获得人生的启示，从而做到人生之大端的自我确立与心灵境界的自我提升。
   道理教育在人文方面，尤其在德育方面常常显得苍白无力。苏格拉底认为：假如德是知识的话，那么是可教的；假如德不是知识，则是不可教的。德应该包含知善与行善两个层次，从一定意义上说，德并不是可教的（知识），毋宁说是一种“识见”，它是人类受益于上帝的恩赐而具备的。做为实践性知性的识见，是不能靠德目的说教习得的，它是在拥有这类实践性识见的人的个别行为中具体地领悟的，是“借助伴有识见的行为化起来的”。亚里士多德认为道德知识是“实践的知识”，杜威认为道德的知识是不可教的，因为道德知识是一种“见识”，波兰尼则认为道德知识是一种“缄默的知识”。由此可见，道德知识是不能靠理性的思考获得的，而依赖于直观和体验，我们的学校德育却常采用这种苍白的道理说教，我们常常只把儿童看作是等待填充的“道德之洞”（杜威语）或“美德之袋”（科尔伯格语），儿童在接受枯燥无味的道德教条的同时，自身也被“物化”了，这种教育方式下的儿童即使某些良好的德行能在儿童身上得到体现，但其维持常常在“外力”的强制下，是显得多么的脆弱。真正有效的德育应是对儿童心灵的呼唤，在教育过程中教育者真正地把儿童当作是一个个独特的生命个体，有效地去唤醒儿童的道德生命，激活儿童的道德生命力量，使混浊的人生变得清澈，使沉睡的生命得到觉醒，而这种道德生命的“唤醒”必须依赖于范本教育方式。
   一个人的德行形成是一个很长的“慢”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起作用的不是说教与灌输，而更依赖于一个个直观榜样的“耳濡目染”、摹仿、默识与领会等，我们常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上梁不正下梁歪”等就是这个道理。现在学校德育为什么困难重重？这与当前儿童生活中好的教育范本的严重缺失有着直接的关系。“说句实在话，在现在这种唯功利是图、机诈虚伪成风的社会环境中，从家长到社会上的所有人每天都在为孩子们提供的是一个又一个不是很好的、不好的和坏的做人的范本，孩子们从他视野中能得到的现实的好的范本真是太少了，不好的和坏的范本又真是太多”（黄克剑语）。如果从＂范本教育＂的眼光看过去，这种情形怎能让人不担心呢？“范本教育是生命的翻译和心灵的引渡”（黄克剑语），孩子们到底能从我们这些成年人身上翻译和引渡些什么呢？孩子愈是小的时候愈会把父母和自己的老师看得很神圣，也愈会在有意无意中把父母和老师当作效仿的范本，想到这一点，我们这些从事教育的人难道不该有几分生命的紧张感和心情的沉重吗？
二、范本教育的重塑：让学校德育焕发生命的活力。
范本教育虽是涉及全社会的一个重大问题，但作为教育者的我们应该尽最大的可能、在有限的范围内为儿童的成长多提供些好的范本，这也是作为教育工作者应尽的责任。
1、文化立范，文化兴本，重塑优良校园文化范本。什么叫文化？这里的“文化”，就是指“特定人群普遍默认的观念体系及其表征方式”，同时，我认为一种文化对于生活于这一特定群体的个体而言就是一个大的范本。比如：在一个落后农村看了一场露天电影。前排人有椅子不坐，偏偏站着看，而且还大声讲话，后排的人站在椅子上，甚至爬在树上，并且高声喧哗。大家对此丝毫没有意见，认为看电影本来就是如此，几十年来，他们都是这样看过来的。这就是一种文化，这也是一种坏的范本，它严重影响着其中每一个体的“看电影”行为。如果反过来，村民们都默认这样一个规则：看电影要坐着看，而且不能喧哗。结果大家不但都看得见，而且都听得清。于是，看电影就不再只是为了男男女女在一起凑个热闹，而是变成一种精神享受。
    为什么看同一场电影，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呢？因为这里有两种不同的文化、两种不同的范本在起作用。文化范本就是这样，它如同一个河道，可以引导“行为之水”流向蔚蓝色的大海，也可以引导“行为之水”流向其臭无比的沼泽地。我们每个人既可能是优秀文化范本的受益者，也可能是不良文化范本的受害者！生活在某个文化氛围中，谁都无法抗拒文化范本的浸染。校园文化范本对于生活于其中的个体来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教科书。一般来说，一所学校的文化由浅入深可表现为三种形态：物态文化、规则制度文化、精神观念文化，而学校文化的内核首先应该是精神观念文化， 21世纪的教育其内在价值就在于促进每一个体的心灵放飞与生命提升，因此，我们要以最大限度地促进人的全面、和谐发展，作为学校观念文化的核心内容，我们必须重新审视学校传统文化特别是观念文化，转变教育观念，重建符合新理念下的学校观念文化，使新的观念内化为师生的行为，以促进优良校园文化的全面实现。其次，是学校制度文化，学校制度文化是指渗透于学校的各种组织机构与规章制度中的价值观念与行为。学校制度文化是维系学校正常秩序必不可少的保障机制，是学校文化建设的保障系统，所以，我们要根据学校及师生的实际，以促进人的发展为出发点，遵循教育规律，制定切实可行的制度，以制度来规范人、引导人。再次，是校园环境的建设，学校环境文化建设要以环境育人为基点，构建美丽校园，优化学校育人环境。校园环境是学生最直接、最具体、最实际的一种生活体验范本，它蕴藏着极为丰富而又深刻的教育内涵，是一种载体文化，一种潜在的教育因素。构建美丽校园首先要规划校园；其次要净化校园，主要是加强对学校的环境卫生的整治，从而使校园达到卫生整洁；第三要绿化校园，做好学校绿化工作是美化校园、优化育人环境的有效举措，同时也是学生进行保护生态环境教育，增长学生知识的有效手段；第四要美化校园。总之，优良校园文化的建设是范本教育的一个重要课题，我们要由此入手，努力为生活其中的儿童提供一个和谐、优质的文化大范本。
2、为人师表，率先垂范，重塑高尚师德范本。
黄克剑先生认为，被孩子们称作“老师”的人一举一动都在做着学生的范本，学生时时刻刻都在模仿或评判着你。在某种程度上说，教师的言行对学生的潜移默化影响超过他所授的知识对学生心灵的影响。作为教师不仅要教书传授知识、对知识进行不停息地探索，更重要的是，教师还必须本着自己承载的“道”，在学生面前立起一道“人格的墙”（陶行知语），以人格的力量感染学生，从而阻止丑恶的东西对学生的影响，以所言所行所信的真诚化育学生，身体力行地为学生垂范。纵观历史，所有令学生敬仰的教师，无不是既授知识，又传“道”，并以他们各自的伟大人格感召着学生，孔子如此，苏格拉底如此，陶行知、晏阳初、蔡元培莫不如此。而我们现今的广大教师或由于观念的守旧、或受不良世风的影响、或由于应试的桎梏、或因过重的心理负担、或因待遇不高而对自身的事业缺少热爱等等而导致了师德的严重“失范”。许多教育者既无信向，又无操守，有的唯利是图远远超过了柏拉图所讥讽的批发或零售知识，教育界的行风评估竟倒数第一，教育界被搞得如此声名狼藉、斯文扫地，着实是我们教育者的一大悲哀！范本教育的提出为教育者成为学生的好范本指出了必由之路。师德的提升可从如下几方面入手：确定师德规范的底线，强化师德养成的实践，营造师德优化的环境，树立教育天职观念等，当然，师德的提升也是一个系统工程，但教育者面对自己育人的天职，必须要有提升自己道德的责任感与自觉性。
3、直面生活，直面经典，塑造个体优质范本。
直面生活就是引导学生亲历亲证生活，在亲历的实践中形成独特的真切的生命体验。传统德育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德育与生活的严重脱节，我们应该改变那种“书里来，书里去”的德育模式，让儿童更多地去接触社会，让孩子们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社会，用自己的手脚去体验生活，用自己的的头脑去思考问题，在行动中习得生存的本领，在体验中悟得人生的哲理，从而提升自己的道德生命。范本教育提出直面生活的思想，对现代德育有着重大的指导意义。曾有一位日本老师把学生带到一个大型国际停车场，让学生从头到尾地数一数，在这么多的汽车中，有多少辆是日本制造的，共占了车数的百分之几。结果，学生们经过了仔细清数过后，发现竟然有70%左右的汽车是由自己的国家制造的。在停车场这个“课堂”里，荡漾着学生们浓浓的爱国情愫。又有一位小学老师曾经设计了这样一个活动：让班上的每一个学生带一只鸡蛋到学校，并将它完好地保存一天。在学生们看来这是轻而易举的事。然而，事情并非学生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有的学生将鸡蛋放在口袋里，在上学的路上不小心碰坏了；有的学生将鸡蛋放在课桌里，下课时同学移动课桌，鸡蛋就掉在地上摔坏了；也有的同学一直将鸡蛋拿在手上，认为这样万无一失，可在玩的时候，同学一挤，鸡蛋也坏了。如此这般，一天下来，仅有少数的几个学生将鸡蛋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老师说：“把一个鸡蛋给你们保存一天，你们就这么辛苦，你们都长这么大了，父母为了哺育你们，该花多少心血呢？”以上所举，就是让学生直面生活的典型例子，这种教育始终是生命在场的教育，学生在亲历中感悟的道理是深入其心灵的，这才是有效的、充满生命活力的德育。
直面经典就是引导学生直接阅读古今中外的经典作品，直面名人、圣贤，直面名言、警句，与真理对话，在与前贤的心灵交游中，从各种寓托着前人灵魂的经典中直接吸取深厚的学养、涵养、智慧，从而丰盈自己的个性，在感染熏陶中提升自己的心灵。一部部经典作品、一个个圣贤大师、一句句至理名言，都是一个个很好的范本，让学生与这些优秀范本“交游”，在摹仿、默识、领会、反省中提升自己，重塑自我，这是极有效的教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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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1）、《天职观念与范本教育》黄克剑，载于“生命化教育”网站。
（2）、《范本教育》甄建均，载于《福建论坛.社科教育版》2005年第2期。